莫力达瓦“曲棍球之乡” 养不起曲棍球队

第一批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推荐项目有民间文学、音乐、舞蹈、戏剧、曲艺、杂技与竞技、美术、手工技艺、传统医药、民俗等,文化部不久前对入选的501项遗产名单向社会进行了公示,内蒙古有16项入选。其中,达斡尔族传统曲棍球竞技入选杂技与竞技项目。

居住在中国北方嫩江之滨的达斡尔族人民,很早就喜爱曲棍球运动,并称这项运动为“波依考”。在这里,古老的曲棍球运动开展得如火如荼,就连春播歇晌,当地农民都就地取材,用木棍将一个马粪蛋儿当作曲棍球拨来拨去。

中国古代曲棍球的先驱者姓名已经无法考证,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距今三千年前唐代初期,古代曲棍球运动就已经盛行了。现存大英博物馆的一只唐朝彩色花瓶和现存日本正仓院的一块刺绣丝绢上,都绘有唐代儿童打曲棍球的图案。

令人惊奇的是,当时打曲棍球的竟然都是女子,唐代宫词上就载有“殿前铺设两边楼,寒食宫人步打球”之句。这里说的步打球就是指曲棍球运动。当时的宫女到寒食节这一天,要到宫殿前表演曲棍球给皇帝看。

后来,这种游戏在中国其他地方逐渐消失了,唯有在莫力达瓦被达斡尔族世代相传下来,成为达斡尔族民间最为流行的体育运动。当地人称这种游戏为“波依考”,意思是“弯曲的棍”。他们把所用的球称为“颇列”。

“波依考”就是中国古代曲棍球的延续和发展,其竞赛方式同现代曲棍球极为相似,经世代沿传已经成为达斡尔族特有的传统体育运动项目,并在社会活动中占有重要地位。

曲棍球运动在莫力达瓦十分普及,无论男女老少,不分春夏秋冬,拿杆就能打,有球就会玩。每逢节日和喜庆日子,各个“莫昆”(部落)都要选派高手进行比赛。曲棍球也与达斡尔族人的生活密切相关。过去姑娘们出嫁时还要带上一根精美的球棍,以示对心上人的赞美和期望。

达斡尔族语言中的一些生动比喻也与曲棍球有关。如:“帽子怎么能像曲棍球一样到处乱扔”。对于不成材的木料和不求上进的人,达斡尔人常比喻说:“真是块歪木,只配做曲棍球棍”。如果要挖苦无能者也常说:“连曲棍球都不会,别的还能干什么?”

悠久的传统运动,深厚的群众基础,使莫力达瓦于1975年建立了中国第一个男子曲棍球专业队,培育出中国第一个曲棍球国际裁判和第一个曲棍球国际女裁判,并为国家及十几个省市输送了大批优秀教练员和运动员,有几十人成为国家队主力队员,成为中国现代曲棍球运动的摇篮。

鉴于达斡尔族为中国曲棍球运动作出的突出贡献,1986年,国家体委正式命名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为“曲棍球之乡”。如今,曲棍球运动已成为达斡尔族的“民族之魂”,而那些为旗里赢得荣誉的运动员,则被视为“民族英雄”。

现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曲棍球队领队的孟慧臻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和弟弟曾一同入选国家曲棍球队,出访过10多个国家,赢得过亚洲第三名。退役后曾出任国家曲棍球队教练。

孟慧臻说,以达斡尔族男子曲棍球运动员为主力的国家队曾获得过青年世界杯曲棍球赛第九名、亚洲曲棍球赛第七名,并于1982年在巴基斯坦举行的第一届亚洲杯曲棍球赛中,力挫国际曲坛劲旅马来西亚队,一举夺得第三名。队中主力达斡尔族球员郭旭东还被选入亚洲明星队。

同样以达斡尔族运动员为主的内蒙古自治区男子曲棍球队,在全国曲棍球的28次重大比赛中,共夺得19次冠军、8次亚军。1982年在呼和浩特市组建的内蒙古女子曲棍球队也先后两次夺得全运会冠军,成为曲坛劲旅。

然而,第八届全运会以后,内蒙古曲棍球队却被解散了。原内蒙古女子曲棍球队主教练窦兴文说,当时内蒙古女队正值新老交替,在全运会上只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与此同时,只取得第五名的内蒙古男队也被解散。

窦兴文说,内蒙古曲棍球运动的衰落和自治区的经济发展滞后有关。曲棍球运动花费很大,除了运动队的训练经费之外,球场和用具也需要大量投资。其他省市的队伍在人工草场上训练,内蒙古队只能在土场上训练。而没有专业的训练、比赛场地,很难保证球队的训练质量。

原女队另一位教练特木热认为,内蒙古曲棍球的衰落和“全运战略”有关。自治区的一些人认为,全运会上曲棍球项目只设一枚金牌,与其每年投入80多万元开展曲棍球这个集体项目,还不如用来发展个人项目。

而对曲棍球十分热爱的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在内蒙古男子曲棍球队解散一年后,莫力达瓦重新组建了男队。孟慧臻说:“莫旗重新组建男队后,财政每年拨出40万元作为球队经费,全旗布设了6个业余训练网点,青少年的积极性也被重新调动起来。”

但是,场地问题成为困扰球队发展的最大难题。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财力有限,无法提供价格昂贵的人工草场。球队只好用7名最好的队员和天津队交换,换来一块价值200万元的人工草皮,然而球队却无钱维护。

孟慧臻说:“从人才资源和运动员的条件看,只要改善训练场地条件,训练经费得到保障,同时实行职业化,曲棍球项目非常有希望在内蒙古重新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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